第4章

-2010”。十五岁的苏晴穿着蓝白校服，在操场梧桐树下低头看书的侧影；十七岁生日时吹蜡烛的瞬间，鼻尖沾着奶油；高考放榜日，她踮脚看红榜时马尾辫扫过颈窝的弧度。全是**视角，有些甚至隔着教室窗户的毛玻璃。
她快速滑动屏幕。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她枕着《神经科学导论》睡着的照片；研究生答辩会上她捏着激光笔的特写；第一次去林修公司送便当，在电梯里整理头发的抓拍。时间跨度精确覆盖了她遇见林修前的七年，以及婚后八年。
翻到最新文件夹时，苏晴的指尖僵住了。昨晚拍摄的照片里，“她”穿着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袍，靠在丽思卡尔顿2307房的落地窗前。但下一张照片明显是同一场景的不同角度——女人转身时，后颈处露出一小块暗红色胎记，形似展翅的蝴蝶。
苏晴猛地摸向自己后颈。光滑的皮肤下只有微微凸起的颈椎骨节。
她疯狂往前翻找。毕业旅行在青海湖边的照片里，骑白牦牛的她后颈光洁；婚礼上披着头纱的她低头时，后颈弧度完美无瑕。直到翻到五年前冬天的一组照片：她在商场试戴围巾，取下时围巾勾散了发髻。散落的发丝间，后颈皮肤一览无余——没有胎记，只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但紧接着的三连拍里，镜头捕捉到转角镜反射的影像。镜子里的“她”正在试戴同款围巾，后颈赫然印着蝴蝶状胎记。那个“她”对着镜子整理围巾时，突然转头看向**者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苏晴捂住嘴，胃部一阵翻搅。她退出相册，点开备忘录。最新一条记录着地址：“云上咖啡馆，明日下午三点，靠窗第二位。”
晨光刺破云层时，苏晴正对着梳妆镜编发。她选了最简单的麻花辫，素颜，穿着最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。出门前，她将那只老款手机塞进背包夹层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停顿片刻，又抽出来扔进床头柜深处。
云上咖啡馆藏在老城区的梧桐树荫里。苏晴推开沉重的木门，风铃叮当作响。靠窗第二张桌子空着，白瓷花瓶里插着新鲜的洋桔梗。她点了美式咖啡，目光扫过墙上复古挂钟——两点五十五分。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