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荒之年，我家顿顿吃肉！

回来了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咚、咚、咚的在胸腔里跳动。，起了又停，周围的枯草在风里沙沙作响，荆棘条互相摩擦，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。，低下头用喙啄了啄身下的枯草，把几根露出窝沿外的草茎往里面拢了拢。，等到野鸡彻底安静下来，脑袋缩到翅膀底下，只露出一个褐色的背脊。“咕咕……咕咕……”，带着某种意味。，而是把木棍扔到了荆棘丛的另一边。“哗啦”一声响，脖子伸得老长，朝那个向看了过去。！，身体猛的穿过荆棘丛，朝野鸡扑了过去！
野鸡的反应很快
几乎在林勇动的瞬间，它就察觉到危险，翅膀刷的张开，两条腿猛的一蹬。
可还是慢了半拍
林勇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它的一只翅膀，右手直接攥住了鸡脖子！
“咕咕咕咕——！！！”
野鸡发出尖锐的惊叫声，翅膀拼命扑腾，两只爪子乱蹬乱抓，在林勇的手背上挠出几道血痕。鸡毛四散，枯草乱飞，荆棘丛里炸开了锅。
**！疼死老子了
林勇咬着牙，把野鸡往怀里拽，整个人往下一扑，顺势倒在地上，用身体的重量压住拼命挣扎的野鸡。
野鸡的爪子蹬在林勇的胸口上，翅膀虽然被按住了一只，另一只还在疯狂的拍打。
“咕咕咕——咕咕咕——！”
叫声尖锐刺耳，带着绝望。
林勇的右手用力一拧，直接拧断了野鸡的脖子。
“嘎——”
野鸡的叫声戛然而止，脑袋软软的耷拉了下来，只剩下身体还在微微抽搐。
林勇拎着鸡脖子，站在荆棘丛里，低头看了看，刚才还活蹦乱跳的，现在已经一动不动了。
野鸡这东西，带活的回去也是麻烦，万一跑了可就毁了。
还不如直接弄死。
死了的野鸡不会跑，不会叫，不会惹麻烦。
林勇把野鸡在手里掂了掂。
还真肥啊！最少四、五斤重
想起两个孩子听说有烤兔子吃时眼神放光的样子，林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这回没有野兔吃
但有野鸡吃了
烤野鸡，可比烤野兔香多了。
他把野鸡挂在腰上，又去捡窝里的野鸡蛋。
一枚，两枚，三枚……
足足八枚野鸡蛋，林勇小心翼翼的把鸡蛋装进了羊皮袄的内兜里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看了一眼这个被搅得乱七八糟的草窝。
枯草散落一地，几根鸡毛还在风里打着转。
林勇虽然觉得鸡弄死了有点可惜——这只野鸡要是能带回去养着，说不定还能下蛋，那才是利益最大化。可他知道自己家养不了，家里的情况不允许，人都快吃不上饭了，哪有粮食养鸡。
养不了，不如直接杀了吃肉！
简单又直接
林勇收回目光，裹紧身上的羊皮袄踩着脚下的枯草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天气很冷
可他的心却比来的时候踏实多了
林勇拎着野鸡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暖的
他想起出门时二哥站在门口的那个眼神。担忧，犹豫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。
二哥大概以为他真就是出来溜达溜达，散散心而已。
等会儿回去，拎着这只野鸡，不知道二哥和二嫂会是什么表情。
林勇想着想着，嘴角扯出一个笑容
会很有意思吧！
莽山村，东头那间歪斜的土坯房里。
林长风在堂屋里来回踱着步。
从门口到灶台，七步。从灶台到门口，又是七步。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个来回，只记得灶台里那点火早就熄透了，锅里的野菜汤凉成了冰碴子。
“风哥，你别走了。”
杜梅坐在条凳上，手里攥着烧火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走得我眼晕。”
林长风停下脚步，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日头已经很高了。
阳光从门缝里斜斜的照进来，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那光影越来越短，又越来越长——此时已经过了晌午。
小勇出去两个多时辰了。
“我去村口看看。”
林长风抬脚就往外走。
“哎——”
杜梅想叫住他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。
林东和林婉并排坐在条凳上，手里还攥着半个鸡蛋壳，时不时凑到鼻子跟前闻一闻，鸡蛋早就吃完了，鸡壳还舍不得扔。
“娘，三叔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林婉抬起头，小声问道。
杜梅没有回答。
她站起身，跟着林长风走到门口。
两个人站在门前，朝村东头的土路上张望着。
枯草在风中摆动，几只麻雀在路边的草垛上跳来跳去，啄食着不知从哪儿找到的草籽。再远一点，就是北莽山了，山顶上的积雪白茫茫一片。
此时，林长风的脸色十分凝重
“这小子……”怎么还不回来！
他嘟囔了一句，身旁的杜梅知道他着急了。早上林勇说去山脚下转转，他们都以为不过是随口说说。一个身子虚得走路都打晃的人，能走多远？
顶多在村口溜溜，吹吹风，然后就回来了。
可这都两个多时辰了。
“风哥……”
杜梅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小勇他……不会真上山了吧？”
林长风没有接说话
他盯着远处的北莽山方向，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这小子不会真上山去了吧！
他是打猎的，他知道山里有啥。兔子、野鸡这些还好说，可山上还狼、野猪甚至是熊**，还有那些猎人挖的陷阱、下的套子。小勇从没有上过山，连路都不认识，要是真进了山就危险了——
“我去找他。”
林长风说罢，就往外走
杜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：风哥！“你腿还没好利索！”
“那也不能干等着啊！”
林长风甩开她的手，从墙角拿出一把柴刀，又找了一捆麻绳挎在了肩上。
杜梅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忙活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。
她想起今年秋天的事
林长风上山打猎，去追一只狍子，追着追着就进了深山。她在家等了一天一夜，等到第二天傍晚，才看见他一瘸一拐的回来，腿上划开一道大口子，血糊了半条裤子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养了三个月才见好。
这回要是再上山——
杜梅不敢往下想。
“爹，你要干啥去？”
林东的声音突然他身后响起
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杜梅身边，林东仰着脸看**，林婉攥着半个鸡蛋壳，小脸上全是懵懂。
林长风弯腰，摸了摸林东的脑袋。
“爹去找你三叔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
林东眼睛一亮，说着就往门外跑去。
“站住！”
林长风一声高喝，把林东吓得定在原地。他看着儿子声音放低了些说道：
“你们在家陪着**，爹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林东瘪了瘪嘴，没有吭声。
林长风准备好后，朝门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杜梅。
杜梅站在那儿，两只手攥在一起，指节捏得发白。她没说话可那眼神又什么都说了。
林长风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“放心”可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放心？
他自己都不放心。
“我就在山脚下转了转”
“找着老三就回来”
杜梅点了点头
林长风刚跨出门口
村口的土路上，就出现了一个人影
林长风眯了眯眼睛
那人影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——
穿着羊皮袄，腰里好像别着什么东西，一晃一晃的。
杜梅也从屋里跑出来，站在他身边，手搭在额头上朝那边望。
“那是……”
林长风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老三回来了……
林长风的眼睛突然瞪大。
好像还拎了只野鸡。
一只灰褐色的野鸡，拎在林勇的手上，鸡脑袋耷拉着，随着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。
杜梅也看见了
她愣在那儿，嘴巴张着，半晌没合上。
林长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：
“臭小子……”你跑哪去了？